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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主义升级下,国际贸易何去何从?

中怡|2017-03-25

  当今世界呈现着经济不断全球化的过程,全球经济的融合正促进着企业跨国发展及并购,国际企业之间利用各自优势资源展开激烈的竞争。中国企业通过不断深化改革和发展,目前表现出强劲的发展势头,已有很多企业走出国门,例如近年中兴进军南美市场、万达院线在美国上市,然而并非所有的企业都能成功在国际市场的大浪中生存下来,现阶段中国企业进军国际市场所面临的问题也不断凸显。

  第一、二大经济体的领导人对国际贸易持有截然不同的态度,让如今的全球经济前景蒙上一层充满不确定性的阴云。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年初在达沃斯论坛上宣示了中国对自由贸易的大力支持,而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紧锣密鼓地将竞选承诺加以兑现,他的“美国优先”主张,将在全世界掀起一股贸易保护的担忧。

  面对复杂的国际环境,中国企业对国际贸易有何态度?对海外投资的态度是什么?他们又将如何参与国际贸易?韩礼士基金会(Hinrich Foundation)日前主办“中国企业全球贸易态度调研”,共有683位重量级商界人士参加了此次调研。其结果表明,虽然面临成本增加、人力资源、税收负担、产能过剩等重重挑战,多数中国企业对自由贸易、海外投资表达了支持和乐观态度;与此同时,它们十分关注和担忧全球贸易格局中的保护主义。

  对待自由贸易的态度

  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16年以来,中国经济和企业的收获远大于损失。世界贸易组织始终为了全球性的自由贸易而发挥功效,特别是中国作为日益崛起的独立经济体,它在世界经济环境中所扮演的角色愈发重要。同样,中国也通过成功“入世”,更加深层地加入了世界经济的往来中。这既解除了中国企业当初的关于受到外国竞争对手冲击的担忧,而且强化了它们对自由贸易的好感。

  根据此次调研结果,高达87%的受访者认为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有利于中国经济发展;59%的受访者认为中国经济发展因国际贸易而获得更多,只有7%的受访者认为失去更多。虽然世界贸易组织提供了“公平贸易”、“自由贸易”的大环境,但是中国企业在面对强劲竞争对手的同时,也经受国外不断加强的知识产权保护、绿色标准、反倾销等非关税贸易壁垒限制所带来的挑战。

  在56%的受访者看来,自由贸易协定对中国经济发展是好事,只有1%的受访者认为是坏事(参见图1);超过六成的受访者认为,自由贸易协定对其公司业务重要或非常重要,以中国正在推进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为例,51%的受访者认为该协议对其公司业务有帮助,只有1%的受访者认为有障碍(参见图2)。

您认为自由贸易协定对中国经济发展是好事还是坏事
您认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对贵公司业务有帮组还是阻碍?

  因此,从整体上看,中国企业对待全球贸易的态度十分正面。超过六成的受访者认为这种态度是非常积极或者积极的(参见图3)。

您如何评估当前贵公司和社会群体对全球贸易的态度?

  对待贸易保护主义的态度

  提及贸易保护主义,必然将视角投向现在的北美。自参加美国总统竞选以来,特朗普多次抨击TPP(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将“摧毁”美国制造业,并承诺当选后不再签署大型区域贸易协定。他于今年1月23日签署撤出TPP的行政命令时表示,退出TPP对于美国工人来说是件“大好事”。有分析人士认为美国退出TPP意味着美国贸易政策正在发生变化。

  细数特朗普上任后的对外经济政策,不难看出贸易保护主义始终为其政策核心。除了主张废除TPP外,甚至威胁美国将退出世界贸易组织。特别是他在公开场合发表了很多在国际贸易问题上针对中国的言论。对于这些言论,超过六成的受访者表达关心或非常关心;而对于他关于全球贸易格局中保护主义(即贸易和投资壁垒)的言论,有33%的受访者非常关注,26%的受访者表示担心。

  即便诸如“向中国征收45%进口关税”这样的条款不会轻易被通过,但是可以预见的是中美经贸摩擦增加的趋势。从中国企业家的角度出发,不够明朗的国际贸易环境是对企业及个人在全球市场中最大的桎梏,美国的立场很可能会改变整个国际贸易环境的风向。“如何止损”将是企业家最为迫切需要的解决方案。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担忧国际贸易保护主义的抬头和升级,不少受访者在回答关于对待自由贸易的态度时,选择了“不确定”(参见图1、图2)。

  对待海外投资的态度

  超过七成的受访者认为,外国企业的直接投资对中国经济重要或非常重要;对于外国直接投资,中国企业持有开放态度,超过七成的受访者愿意或十分愿意接受海外企业带给国内市场的激烈竞争,只要他们自身由此获得进入海外市场的机会(参见图4)。

如有机会进入海外市场,您是否愿意接受海外企业带给国内市场的激烈竞争?

  海外投资被认为是企业布局全球化战略的重要一环,一方面,正如调查中超过七成的受访者所看重的那样,中国企业通过来自海外的资本来助力自身的发展,海外资本的入驻也将会为企业的管理模式、人才布局等领域带来新的视角和理念;另一方面,与海外企业的合作与竞争,也为中国企业走向全球奠定了基础。与此同时,中国资本也成为了海外投资市场中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家、投资者将自己的企业版图不断扩张,将自身的资本投放到了全世界。

  对待如何参与国际贸易格局的态度

  近年来,全球制造业的贸易摩擦越发频繁。以中国为例,根据商务部公布统计数据,去年四季度中国产品共遭遇近20起调查,加上去年前三季度遭遇的50多起,去年中国出口产品共

  遭遇近百起贸易调查,涉及金额是2011年的近10倍。近年来的贸易调查主要由美国、欧盟、巴西、印度等国家发起,涉案产品也从传统农产品、低附加值工业品拓展到新兴产业、高附加值产品。

  从此次调研结果可以看出,今天的中国企业面临重重挑战,其中居前五位的挑战分别是:成本增加(57%的受访者选择了此项),人力资源(34%),增加税收负担(30%),产能过剩(25%),技术变革速度(21%)(参见图5)。

中国企业在全球贸易领域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中国制造业成本已经不再是竞争优势,这一方面反映了国家制造业水平的提高,正在摆脱以廉价劳动力打造的劳动密集型产业,特别是在“中国制造2025”纲要出台后,引入智能化的生产机器和技术是中国制造企业必经的转型发展之路。在转型过程中自然会遇到技术要求人才升级所带来的挑战,与此同时,可持续发展对大量传统制造型企业提出了更多要求,从前那种导致产能过剩的生产模式已然不适用于现今的制造环境。

  而也正因为这些挑战,企业对中国商业环境未来5年的展望出现了分化,有36%的受访者表示乐观,8%的受访者表示有点乐观,而表示不乐观也不悲观的受访者比例最高,达42%,悲观和有点悲观的比例为12%(参见图6)。这样的心理投影也非常真实地反映中国企业家在面对多变的国际环境和诸多转型要求的国内制造业环境时,作为企业管理者的担忧。

您对中国商业环境在未来5年的展望是?

  由于面临的挑战和对中国商业环境的展望,中国企业在未来5年内是否增加海外投资这个问题上,出现了比较平均的态度。34%的受访者表示要增加投资,36%的受访者表示不增加投资,30%的受访者则不确定是否增加投资(参见图7)。

贵公司是否计划在未来5年内增加海外投资?

  虽然多数中国企业对自由贸易协定持有积极的态度,但是实际上,近六成的受访者并没有在日常业务中使用到自由贸易协议(参见图8)。这对于中国企业参与国际贸易格局来说意味着很好的提升空间或者发展机遇。

您在日常业务中是否使用到自由贸易协议?

  中国的中小企业在国际化的道路上起步不久,虽然已经小有斩获,但还存在许多问题和挑战。许多企业对国际标准体系和营销惯例等不甚明了,对企业赖以生存的外部环境也欠缺研究,自由贸易协定对于中国的企业而言是一项非常有利的工具,能够帮助企业加速转型升级、扩大企业出口市场。除此以外,市场的供求变化、产品质量标准和产品品牌优势等,都是中国中小企业走向国际市场的过程中,亟待不断提升的要素。

  总而言之,即便面对着纷繁复杂的国际形势,经济全球化始终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正如习近平主席指出的,在当今世界,搞保护主义如同把自己关进黑屋子,看似躲过了风吹雨打,但也隔绝了阳光和空气,打极端贸易战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图 / De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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