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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转折事件给中国出海科技企业带来哪些启示?

宿艺 |2018-05-17

此次事件也给所有的中国科技企业敲响了“警钟”,核心技术永远的科技企业发展的源动力。

美国商务部发布“中兴禁令”之后的第27日天,美国商务部制裁事件迎来了戏剧性转折。

“twitter治国”的美国总统特朗普5月13日23:01(北京时间)发布twitter称:我和中国正在为中兴通讯提供一种快速恢复业务的途径。(因中兴业务无法正常开展使得)中国有太多的工作岗位流失,我已告知商务部要尽快完成这项工作。

特朗普-twitter

结合中兴此次被美国商务部制裁过程,以及之前美国总统特使、财政部长姆努钦率领的代表团来华磋商中美经贸问题之后双方发布的各种信息,特朗普这段twitter中有几个很重要的关键词:

1)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专门为此进行了直接沟通;

2)“快速恢复业务”,说明中兴被制裁事件很快会得到解决;

3)“告知商务部要尽快完成这项工作”,表明了美国对制裁事件至此为止的态度。

实际上,从4月16日美国商务部发布“中兴禁令”,从开始就是美国对中国发起新一轮贸易战和科技战的重要筹码和“攻心战”。早在今年3月初,特朗普正式提出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500亿美元的惩罚性关税,并禁止中国企业在美国并购投资,中国政府随后回以500亿美元的报复性关税。而美国商务部重启并加大对中兴处罚,标志着特朗普政府从罚性贸易关税的“普遍打击”发展到对中国在美优势企业的“精准攻心”阶段。

随后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率领的代表团来华,在5月3日至4日举行的中美经贸磋商中,美方提出的条件可以用“狮子大开口”来形容。比如到2020年底,中美贸易中逆差要减少2000亿美元。这个比特朗普上次开出的1000亿美元还要离谱。科技领域实际上是此次特朗普贸易战的重点,比如其要求“中国立即停止对中国制造2025的政策支持”,而在《中国制造2025》十大领域中的第一个就是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中兴又是中国在全球信息技术产业的两大“顶梁柱”企业。

Bloomberg

在美国财经权威媒体Bloomberg的报道中,也披露了中方向美方提出的9项明确诉求,其中涉及具体案例的只有两项:中兴通讯的出口制裁和中金公司的金融牌照。

虽然此次北京谈判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成果,但有两点非常重要,一是定下了通过谈判和对话解决问题的基调,明确了各种的核心利益;二是关于中兴事件有了初步利好结论:商务部新闻发言人5月4日在答记者问时表示:“在3日至4日举行的中美经贸磋商中,中方就中兴公司案与美方进行了严正交涉。美方表示,重视中方交涉,将向美总统报告中方立场”。

其中,“严正交涉”表明了中国政府对中兴坚决支持的态度,同时也说明中兴事件是此次中美经贸磋商的核心问题之一。美方称“将向美总统报告中方立场”实际上就是承认了制裁中兴并不是之前声称的孤立事件,背后是特朗普政府将中兴作为与中国贸易战谈判中的重要筹码。

因此,此次特朗普在twitter中称:“正在为中兴通讯提供一种快速恢复业务的途径”,“我已告知商务部要尽快完成这项工作”,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中兴事件的解决在两个最高层的亲自沟通下,已经步入了解决问题的快车道。但这种戏剧性转折,背后肯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博弈过程。

可以说,在整个美国商务部制裁中兴事件中,作为一个企业去面对美国政府层面的刻意和不公平的处罚,任何中国科技企业在这种局面下都没有回旋余地,尤其是中兴这种出海成功,海外营收占比超过43%,在美国手机市场份额达11.2%(位居中国在美手机品牌第一位)的国际性科技企业。

但中兴在此次制裁事件前后进行的努力和应对策略,实际上已成为中国企业在海外市场之后应对类似事件的“典范案例”。

根据4月17日,《中兴通讯关于美国商务部激活拒绝令的声明》,以及4月20日中兴通讯董事长殷一民致中兴员工的内部信,两个文件中透露的细节,过去两年来,中兴通讯已经严肃、认真、积极在合规治理方面,投入大量资源与精力:

(1)遵守美国出口管制法律,并认真履行2017年3月与美国政府多部门签订的相关协议义务,按期缴纳超过8亿美元的罚款。仅2017年就投入超过5000万美元用于出口管制合规工作,并计划在2018年投入更多资源。

(2)全面配合支持美方指派的独立监察官(以下简称"监察官")对中兴通讯执行与美国政府达成的相关协议及出口管制合规建设进行实时、透明的监管,进行包括访谈、文档提交、系统测试在内的各项监管工作,累计输出文件超过13.2万页。

(3)成立了合规管理委员会,引入多家国际一流的顾问单位提供专业指导,从管理层到员工,全员参与,上下齐心,致力于建设业界一流、规范、可持续的合规管理体系。组建了覆盖全球的资深出口管制合规专家团队,构建和优化公司进出口管制合规管理架构、制度和流程;

(4)引入和实施SAP贸易合规管控工具(GTS),推进IT自动化管控,开展覆盖全球超过65,000名员工的通识性合规培训,以及超过45,000名员工通过特定关键岗位的合规培训,在合规文化与制度建设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即使在“公司主要经营活动已无法进行”,面临“休克”的困境下,中兴管理层依旧坚持以开放、透明、诚信的态度,以合法合规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并根据BIS指引提交了补充材料,承诺公司不会放弃通过沟通对话解决问题的努力,并坚称会运用一切法律允许的手段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这些都是遵守对方“游戏规则”的最正确方式。

比如5月10日,中兴通讯面对公司干部发送新的内部信,要求员工"坚定信念,坚守岗位,充满信心,迎接黎明曙光。",并表示"最后的胜利,往往在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因此可以说,此次中兴事件发生的“戏剧性转折”,核心是中美政府特别是两个最高层领导人的亲自过问,直接加速了事件的解决,背后是中美两国在经贸和高新技术上的全面博弈。同时,中兴在这个过程中不卑不亢,以合法合规、遵守对方“游戏规则”的积极应对方式,也是加快事件解决的重要推动因素。

从事件本身进展来看,中兴被制裁事件预计很快将会得到解决,中兴不需要进入“休克”状态,中兴在5月9日的公告中也表态称“现金流充足,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坚守商业信用”,预计伴随未来1-2年全球5G的大规模建设将再次恢复发展。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此次事件也给所有的中国科技企业敲响了“警钟”,核心技术永远的科技企业发展的源动力,中兴作为中国“新一代信息技术”的核心企业是如此,其他绝大部分正准备或已进入全球市场的中国科技企业更是如此。在这个道路上,永远没有捷径可言。此次中美贸易与科技大战,或许也将成为中国核心技术在全面加大投入与自主研发上的一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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