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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视角——用进化的眼光看罗永浩和他的子 弹短信及TNT

卫夕 |2018-09-07

如果我们加上时间的维度、用进化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老罗和子 弹短信,或许能看到背后不一样的逻辑。

子 弹短信火了,这个诞生11天就斩获500万用户的APP又一次把罗永浩和他的锤子科技推向舆论的中心:

对此有人看好——“终于有人挑战微信了”;有人看衰——“肯定是昙花一现”,然而不管看好还是看衰,如果我们加上时间的维度、用进化的视角来重新审视老罗和子 弹短信,或许能看到背后不一样的逻辑:

一、用进化的眼光看子 弹短信

投资人为什么用1.5亿的巨资下 注这个产品只诞生11天、团队成员仅36人的公司,背后的逻辑是神马?真的是钱多人傻么?那为什么子 弹短信的母公司———锤子科技反而经历股权质押、老板卖专栏发工资的融资难问题?

1.5亿是贵还是便宜?众说纷纭,我一直相信“现象即规律”,下面我就来尝试梳理投资人子 弹短信背后的逻辑:

1.首先毫无疑问是子 弹短信亮眼的数据,子 弹短信并非锤子科技推出的第一项独立APP,之前的锤子便签、锤子时钟、锤子阅读都是其推出的独立APP,从app store的数据看,除子 弹短信以外关注最多的是锤子便签,与此比较,刚诞生的子 弹短信便一直霸免费榜首,关注度不言而喻。

而11天全网500万的数据更是锤子众多软件中的一枝独秀,要知道,微信也是在推出5个月之后语音功能上线后日新增用户才突破10万这个量级,因此无疑子 弹短信漂亮的数据是其备受投资追捧的原因。

2.其次公司独立运营对于投资人而言是一颗定心丸,独立运营意味着和锤子科技主业的切割。

毫无疑问,如今的智能手机是极其血腥的红海——苹果、华为、小米、OV,三星,每一家都有着极其强悍的独特竞争力,即便锤子在产品差异化方面的确做的很好,但在手机这个资金密集型产业里,锤子在短期内逆袭的可能性的确不高.

雪上加霜的是,从2017年开始,全球智能手机的出货量不再增长了,即意味着手机从一个增量市场变成了一个存量市场。

子 弹短信独立运营则自动建立了一道防火墙把它锤子的硬件业务隔离起来,从而让它来到了一个极具想象力的广阔市场——互联网业务。

这时候锤子在软件、用户体验上的优势得以很好地发挥,互联网业务区别于硬件业务的另一个特点是0边际成本从而有足够高的天花板和急剧想象力的增长速度——11天500万激活就是一个明证。

3.投资人看中罗永浩独有的引爆能量,由于锤子本身是子 弹短信的投资人,因此独立运营并没有把罗永浩的强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隔离出来。

客观地说,长期而言这种影响力作用不大——互联网产品最终还是看其能否真正满足用户需求,但短期而言,这种影响力是能货币化的,一个1400万粉丝的KOL持续不断地夸你的产品是有明确报价的,一场发布会优酷、爱奇艺、腾讯视频等几十家平台直播也是有明确报价。

一个普通互联网公司用千万级别的预算可能也很难达到罗永浩这种引爆水平,而这种引爆水平对于追求速度的创业公司产品冷启动而言极其珍贵。

4.子 弹短信团队是一个有潜力的团队:

首先从产品的角度,在“微信走过,寸草不生”的竞争环境中能洞察到语音转文字、稍后处理等重要差异点,产品能力的确可圈可点。

从技术的角度,子 弹短信在极短的时间里同时发布了完成度极高的安卓和iOS版,同时还并行开发着PC版和iPad版,尽管技术界如今有很多封装好的SDK可以用,但高效整合这些技术并无缝实现一系列并不简单的交互和功能已经说明:这个仅有30多人团队的技术能力已在绝大多数草莽创业团队之上。

另外,可能很多人没有注意到,子 弹短信创始人里还有陌陌COO王力,尚不清楚王力是否直接参与子 弹短信的管理,但王力必然是这个团队重要的角色,而王力所在的陌陌是中国互联网里改版最为频繁的APP之一——

从LBS陌生人交友到兴趣社交、从视频社交到秀场直播,陌陌是一个一直保持强悍进化能力的产品,而王力则是这些进化的亲历者和实践者,在顺应潮流、随机应变这件事上王力有着足够的经验。

好,到这里终于可以开始说我对子 弹短信的判断了——“近期堪忧、未来可期”,为什么这么说?

子 弹短信如果不在定位和赛道上做重要升级的话——在这个赛道没有任何机会,尽管子 弹短信在功能层面可圈可点,但这个赛道早已不是功能层面的竞争,而是关系链的竞争,请自觉回顾易信和来往。

要是凭借功能和体验就能取胜的话,微信早就应该横扫印尼、菲律宾、印度等市场了,要知道微信在功能和体验层面比它在当地的任何一个竞争对手都强大,而微信在这些市场的都采取了梅西等超级巨星地毯式推广——

最终还是铩羽而归,唯一的原因就是在那些市场微信的关系链组建晚了一步。

子 弹短信“高频沟通的熟人即时通讯工具”的定位的一个悖论在于:高频人士一个简单法则是——只要他要联系的人有三分之一不在子 弹短信上,他就必须在子 弹短信和微信中间来回切换,而对于这些人来讲,切换成本可比子 弹短信带来的便利高得多。

然而我们用进化的眼光看子 弹短信的话,结论可能就会发生变化:

相信子 弹短信团队很快会发现应用的留存率和活跃度非常低,这时候他们会想尽办法提升关系链的覆盖(罗永浩说产品经理已经有一个提升联系人过少的方案了)、加大推广力度(毕竟有钱了,但如果在留存没解决之前真花钱去推必然会发现1.5亿也是杯水车薪)、推出其他功能点让用户留下来(资讯流和“寻找锤友”功能已经就是这方面的尝试了)。

在我看来这些方案从长远来看都不会最终解决问题,而解决问题的方案是改变其子 弹短信的定位和赛道,尽管如今从产品负责人郝浠杰接受爱范儿的采访明确说没有尝试钉钉、企业微信的想法,但现实和数据会逼着他们调整定位和打法——换赛道。

这些赛道包括但不限于:兴趣社交、职场社交、企业通讯、语音社交、移动会议、垂直IM、甚至陌生人社交等,这些领域的机会比子 弹短信目前的赛道胜算要大得多,而这个打过硬仗、有产品基因、有进化能力的团队最终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相信王力王老板!

二、用进化的眼光看TNT

TNT在5月20日的发布会之后恶评如潮,连罗永浩自己都在这次发布会上承认,TNT的评价是两个字“呵呵”,我当初也将我的文章《为什么很多炫酷的产品并没有流行起来?》作为评论。

坦率讲,TNT5.21发布会之后的恶评是罗永浩灾难级的预期管理导致的,如果罗永浩在那次发布会把手机作为主角,把TNT作为“One more thing”,预计不会招来如此多差评。

如今吃到苦头的罗永浩学会了变通,在这次发布会不再豪言壮语,而是在发布会之后邀请一些科技媒体来现场把玩TNT,而这些科技媒体在把玩之后对TNT的评价大为改观。

我们重新来评估TNT的时候,发现改变思路的TNT其实的确有值得称道的地方,主要有以下几点观察:

第一,移动和PC设备的融合是未来的一个趋势,人们都希望用更少的设备解决更多的工作,而这个趋势其实巨头们都在尝试——

微软的尝试是做了Windows8和Surface Pro,苹果的尝试是推出了兼具生产力的iPad Pro,谷歌的尝试是推出了Chrome OS及联合一些厂商推出了Chrome Book,华为和三星的尝试是手机支持PC模式……

尽管这些尝试目前都不算太成功,但不要忘了,合二为一在业界也有成功的案例——任天堂的Switch,这个掌机和主机自由切换的神奇机器在极其强大的PS4、Xbox ONE的夹击下狂卖2000万台。

第二,手机的性能已经接近并部分超越普通PC,刚刚说设备融合是一个趋势,但趋势并没有神马卵用,趋势神马时候到来才有意义。

而随着骁龙845处理器、6G内存的配置诞生后手机性能的飙升,手机的处理能力已经接近并部分超越普通PC,从理论的角度,我们手机和PC用两台CPU是浪费的。手机接上显示器就能变成PC,至少对于很多轻度办公的人群而言是真实存在的需求。

第三,锤子TNT支持第三方显示器(非触屏也支持),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转变。在515的发布会上,TNT给人的印象是罗永浩在兜售售价高达9998的触摸显示器,自然恶评如潮,科技媒体不看好并冷嘲热讽是正常的,随后罗永浩也在发布会承认的确预订量极少。如今,TNT把重点转移到对第三方显示器的支持上。

TNT本质上是一套软件解决方案,姑且称之为操作系统,如果绑定自己的显示器,就是封闭的思路,如果兼容其他显示器,则是开放的思路,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支持第三方显示器意味着,购买一个锤子的手机,然后只需要花1-2千购买一台显示器就能变成一台能够轻度办公的PC,而且这台PC在某些方面还有极为不错的体验,这给了消费者一个切实的选择理由。

不要认为这种人群并不存在,如今上网本也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细分市场。

当然,我依然不看好TNT这套以语音为核心来解决生产力问题的理念,它无法解决人们在公众场合当众对着一台机器连续说话的尴尬。“安静,吵到我用TNT了!”这句看似轻松调侃背后有着深刻的社会学根源。

尽管如此,如果我们用进化的眼光来看TNT:以锤子现在的投入程度和进化程度,它成为完成度最高、体验最好的手机转大屏的产品目前看应该是没有神马悬念。

这一点本身就极具价值,三星、华为早已开始尝试,其他厂商后续也会继续跟进,而在这一细分领域保持领先的TNT只要不放弃则会有很高的想象空间。

三、用进化的眼光看罗永浩

任何用简单语言来评价复杂的罗永浩都是不准确的。

首先,我们需要肯定罗永浩在产品方面的天赋和能力,在日益同质化的手机行业,锤子科技的产品的确独树一帜——T1获得IF金奖、Smatisan OS的简洁独特的风格、一步、大爆炸、远程协助等实用的功能、子 弹短信的创新等无不反应出罗永浩在产品的角度是有天赋和追求的。

这种天赋和追求在锤子的发展过程中起了极其关键的作用——

·钱晨居然是被锤子OS应用打开动画效果所吸引才加入公司的;

·京东副总裁胡胜利也是看到坚果Pro的工业设计才为锤子争取到了营销层面的合作………

这种产品能力有多重要可能很多人没有概念,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就能明白它的意义——360手机,周鸿祎号称自己是唯一一个真正看懂小米模式的人,但我们看360手机的产品只能用平庸来形容;联想,在PC时代成为第一,但手机业务折腾很多年一直捉襟见肘——ZUK宣布失败,收购了摩托罗拉也并没有推出有竞争力的爆款……这些公司并不缺少资金和资源,对产品的真正追求是这些公司的短板。

然而手机行业是一个典型的水桶型业务,锤子的问题在于“长板很长,短板很短”,而这块短板很多程度上须归因于老罗在商业领域的能力和认知——

1.供应链管理缺失:T1马上要投产了,锤子在供应链方面居然没有相应的人,即便有了T1的教训,后续还是有产品在供应链上频出事故。

2.公关能力缺失:口无遮拦的微博、意气用事的王自如直播辩论、515灾难级的预期管理都说明老罗在公关方面非常幼稚;

3.对行业的敬畏和认知缺失:这种敬畏的缺失直接导致他在很多方面决策的失误,特别是在硬件开发的早期。

4.业务前瞻性不够:Smatisan T1在上市的时候只支持3G,就因为老罗说3G已经够快了;Smatisan T2是当时所有旗舰中唯一不支持指纹识别的,就因为老罗认为指纹识别其实并没有神马卵用;从现在老罗的微博言论来看,他也不认为真全面屏有多么重要的意义………

但如果我们看到老罗的这些短板就判断锤子的未来非常悲观,我们就会犯静止观点的错误,如果我们用进化的视角来观察罗永浩,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内心坚定且进化能力极强的人——

1. 在2012年踏进手机行业之前,罗永浩的全部商业经验局限于只做过三年的英语培训机构,如今,这个前英语教师领导着一个接近2000人的手机团队。

2. 罗永浩不断打脸的过程看似不成熟而实则是一个尊重商业规律的过程:扬言只做3.5英寸手机,结果做了5.1英寸;扬言永远保留实体键,后续悄然取消;

3. 罗永浩的思路已经从开始的很多方面都亲自过问转变为请各领域专业牛人,如今按他的说法,锤子目前在各个关键位置上都匹配了相应的大牛。

4. 从局限于手机业务到扩展手机配件、空气净化器等高利润率的周边产品线,证明了罗永浩也有了更加接地气的商业考量。

5. 从微博上的口无遮拦到向公关部交出微博密码,证明其在公关方面已经有了深刻的反省。

6. 从自己全情投入锤子一家公司到转换思路孵化出子 弹短信这样的独立企业,罗永浩已经知道如何把自己产品方面优势发挥到最大。

7. 从不善于和投资者打交道到质押股权、卖课程发工资、接受成都市政府投资都能看出他在和资本沟通过程中作为一个企业家的成长。

总结说来,一个英语老师在六年前还只有几个人的情况下如今能在竞争白热化的手机市场立足而没有被淘汰已然是一个不大不小奇迹。

如今的罗永浩和那个六年前的英语教师俨然是两个物种过去几年他在行业积累的人才、团队、产品能力、抗风险能力依然是这位转行企业家的存量优势,而他不断进化、告别过去的能力则是他的增量优势,他自己也坦言——“投资人认可我的产品能力,但没有想到自己在补商业上的短板要花这么多时间。”

从罗永浩5.21发布会的预期管理和要做独立操作系统的言论依然可以看出——这个和韩寒、左小诅咒、李志们都是好朋友的文艺青年依然在商业上存在明显的短板,但他已然对未来艰辛的道路做好了准备。

现实、资本、市场会告诉他如何扭转自己对于行业的认知以及如何克服自己的短板,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有机会。

一句话——锤子科技道路曲折、前途光明,相信进化的罗永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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