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

勒紧裤腰带的日子,降低工资才是解决之道?

你的高薪梦要破碎了。

最近,金融精英们有点慌。

10月18日,某知名财经大V发布消息称,天风证券研究所副所长刘章明最近在其工作微信群中发布消息,表示:最近计划招聘一名友商的行业首席,月薪仅9000元,且“工作状态极好”。以往新财富分析师年薪动辄百万元,而如今行业首席月薪竟大幅缩水,降至9000元,这跌幅超过了大多数A股股票。

从工作者的角度来看,降薪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当市场上劳动力过于充裕,工作者必须通过工作满足个人和家庭基本需求时,薪资方面的下行压力就会变得很大。

今天,身边君就从经济学的角度入手,和你聊聊降薪这件事。以下,Enjoy:

01  缩水的薪酬

2008年,随着全球陷入金融危机和经济萧条,消费者对一切产品都失去了购买兴趣。汽车销售无人问津,外出就餐的人数也大大减少。

需求的暴跌迫使企业勒紧腰带度日如年。商业经营状况持续恶化,企业无法像以前那样持续生产和保持盈利。

受此影响,美国企业开始大量裁员。2008~2010年,美国劳动力市场上减少了近900万个职位,裁员率超过6%。相比之下,英国企业虽然也有裁员,但比例要比美国低得多,约为2%。

英国企业裁员数量较少,倒不是因为它的经济萧条程度比美国轻。正相反,英国的国内生产总值比美国下跌的程度更大,前者约为7%,后者约为4%。那为什么英国企业更容易留住工作者呢?

问题的关键在于薪酬。在英国,工作者的实际薪资报酬,从经济萧条开始到初步结束,出现了8%的缩水。

美国的情况则不同,2007~2013年,虽然工资增长大幅缩减但仍保持了平均上升的趋势。英国方面,由于销售锐减和薪资降低,雇主可以留住员工,而且无须他们勤勉工作,结果导致生产率出现与销售和薪资一样的显著下滑。

美国方面,虽然企业销售大不如从前,但工作者的薪酬并没有降低。雇主为保证生存只能大量裁员,让留下来的员工更为勤勉地工作,从而导致萧条期内的生产率出现猛增。

当工作者薪酬低廉时,企业可自由决定应 招聘和留住哪些员工,以及如何使用这些劳动力。萧条导致的经济活动减少,以及新技术带来的大量富余劳动力对有限工作岗位的竞争,会使工作者感到收入拮据。

这时,劳动力成本的降低会成为一种重要的调解机制,使工作意愿最强烈的劳动者找到或保住工作岗位。从工作者的角度来看,降薪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它会严重打击工作热情,迫使家庭做出艰难选择,导致生活标准出现下降,甚至降薪会导致长期经济增长的放缓。

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当市场上劳动力过于充裕,工作者必须通过工作满足个人和家庭基本需求时,薪资方面的下行压力就会变得很大。

02  低薪增加就业

成本低廉的劳动力可以从几个不同的方面促进就业增长。低薪制会迫使人们采用更多手工劳动或人力服务。

由于低技术型工作者的薪资长期保持低位,人们会觉得请清洁工或家政服务,到店里做美甲,或者聘请私人培训师很划算。市场上低薪劳动力供应数量越多,低薪服务经济就变得越为深入和普及。

这种低技能服务行业的大规模就业现象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在很多经济不发达的国家,酒店和餐厅虽然到处都是服务员,但其工作效率却极为低下。还有18世纪和19世纪英国的唐顿庄园式工作,也是以大量吸收低技能工作者为特征。

低薪制可通过排斥生产自动化的方式增加就业。在中国和印度的一些地方,工业制造采用的不是欧洲或日本的自动化生产,而是以大量雇用廉价劳工的方式完成的,因为自动化生产的劳动力成本要高得多。

当劳动者的薪资足够低时,投资安装自动化结账柜台或者在仓库内使用机器人搬运货物,显然不如大量使用人力划算。

如果薪资可以降到足够低的程度,企业完全可以用人力工作取代自动化生产。这种情况在经济萧条期的英国已经出现(尤其是在服务领域),为节省成本,企业被迫使用人力取代原本需要计算机或软件设备来管理的工作。

律师事务所不再投资开发数字文件管理系统,因为完全可以让技能熟练的法务助理去做这些工作。需要利用智能机器进行大量数据分析的业务合同被暂时终止,因为事务所可以让很多成本低廉的分析员在家完成同样的工作。

一切事物似乎都是如此,当供应极大丰富时,人们的使用就会变得漫不经心。比方说水资源无穷无尽时,谁也想不到去关闭自来水管,哪怕刚下过大雨,也会拿起水龙头对着草坪喷个不停。

当劳动力资源极大丰富时,三个服务员为客人泡一杯茶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如果劳动力充裕现象极为可观且长期延续的话,企业必然大量使用低薪劳动者从事低价值的工作任务,从而导致整个经济结构出现变形。

03  糟心的低薪制

当投资激励政策出现改变时,经济增长模式也会相应产生变化。在鼓励必要劳动力就业的国家和通过降薪保证就业率的国家之间,工作者在收入和满意度方面的差距会变得越来越大。

有证据表明,对于那些在数字革命中下岗的工作者,第三种就业调解机制在推动其新岗位就业方面发挥的作用正变得越来越显著。

1870~1970年,大多数工业化国家的工作者都实现了极大的收入增长。以美国为例,1947~1972年,工作者平均实得薪资以每年2.5%~3%的平均速度增长。

扣除通胀因素,这一增长速度意味着工作者的收入每30年便翻一番。但是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工作者实得收入的增长开始不如人意了。

仍以美国为例,工作者的实得收入每年平均增长率还不到1%。按照这个速度,他们的收入需要70多年才能增长一倍。即使在1994~2005年异常出现的经济小高 潮期间,扣除通胀因素,美国工作者的薪资增长速度平均每年也不超过2%。

生产率增长状况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20世纪70年代之前持续猛增,其后表现一蹶不振,唯独在1994~2005年经历过短暂高 潮。

尽管如此,生产率增长的表现仍优于薪资增长的表现。20世纪70年代初之前,生产率保持高速增长,劳动者实得收入的增长速度基本上和生产率的增长速度保持同步。

也就是说,随着劳动者工作产出的增加,他们自身也享受到了生产率增长带来的好处,即工资收入的增加。后来随着生产率增长的放缓,劳动者却没有享受到缓慢增长带来的好处。

例如,2005~2014年,生产率的增长速度约为每年1.4%,是工作者实得收入增长速度的两倍。

实际上,这些数据还不算触目惊心,因为它们强调的是平均增长率,从这个角度来看情况还不算太差。美国劳动者的中位工资增长,即处于薪资分配中部阶段的工作者的薪资增长情况,和平均增长率相比要差得多。

04  十几年没涨的工资

实际上,自2000年以来,普通美国工作者的实得薪资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增长。继续向前追溯的话,情况也不见得乐观。

自1980年以来,美国工作者实得薪资的中位收入仅仅增长了4%。注意,这个数据不是年增长率,而是迄今为止几十年来的总增长率。如果把目光转向美国男性工作者实得薪资的中位收入,增长停滞的期间更是可以上溯到20世纪60年代。

美国的薪资增长表现绝非个例,实际上它的表现和很多发达国家相比还算是好的。以英国为例,工作者的实得工资在2008年之前增长颇为抢眼,随后便一落千丈,在西方大型经济体中处于垫底的位置。

1995~2012年,德国、意大利和日本工作者的中位实得薪资增长全都低于美国,意大利工作者的实得薪资甚至出现了下降。

这种令人气馁的薪资增长很难用一两句话解释清楚。诚然如一些人所言,在过去50多年中,工资只占劳动者总报酬中的一小部分,更大的部分体现为各种福利,如养老金和医保费用。

在2013年的美国,这些福利约占工作者总报酬的1/4。相比之下,1950年时这一比例仅为7%。不过这种说法并不能改变劳动者收入增长停滞的事实。

另外,在福利收入增长方面,很大一部分来自医疗保险费用增长的贡献。而这种增长是医疗成本激增带来的结果,并不是企业主动增加的投入,如果扣除通胀因素计算的话,并不能体现出工作者福利收入的实际增长。更重要的是,从过去20年的情况来看,劳动者总体福利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也已经陷入停滞。

劳动者遭遇的收入增长困难,在其他令人不安的趋势中也得到了反映,例如收入不公的加剧。这种现象可以解释为什么平均收入增长速度高于中位收入增长速度,原因是高收入者的薪资增长幅度最大。

尽管收入不公有时并不被认为是美国特有的问题,但收入差距拉大是不争的事实。在过去的30年中,美国劳动收入位列前10%的工作者的总收入比例,从1980年的33%激增到了今天的50%。

其他发达国家如英国、德国、意大利、日本和瑞典,也出现了收入增长集中流向高收入群体的情况,只不过这些国家的收入差距还没有达到美国那么大的程度。

令人惊讶的是,收入不公现象在印度等新兴经济体中也开始快速攀升。不过从全球范围来看,收入不公情况近几十年来呈现出下降趋势。一方面穷国的收入增长速度超过了富国,另一方面穷国和富国的收入不公情况都在加剧,而且这种趋势未来还将继续加强。

收入增长流向工作者(而不是资本或土地拥有者)的比例的下降,也是令人不安和普遍存在的现象。

所有这些趋势都同时出现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绝非巧合,它表明这是一个明显的时代分水岭。在此之前的几十年中,劳动者实得工资的增长速度和生产率增长速度同步,这一阶段的生产率增速高于此前的任何历史阶段。

20世纪初达到惊人水平的收入不公现象,在20世纪30~50年代显著下降,并在其后20多年中保持在低位水平。另外,这个阶段之前的劳动力比例尚处于摇摆状态,不像20多年之后形成了固定趋势。

这些事实说明了什么?技术进步带来的产业更新会使很多传统工作者下岗,其中一部分会和技能水平更高的劳动力竞争认知程度更复杂的工作岗位,但大多数并不会参与其中。

实际上,尽管对于很多工作的处理,人类具有显著优势,如写作诗歌或研究经济理论,但大多数人类工作者并不能有效胜任此类任务。教育领域的重大投入或许可以改善一部分劳动力的就业前景,但这方面的突破并不能让普通工作者在科学探索等前沿领域做出多大贡献。

反之,大部分在产业转型中下岗的工作者会竞争那些技能要求更低的工作岗位。随着此类求职者的大量增加,劳动力的工资收入会逐步降低。

这种情况反过来会促使企业在生产中更多地使用人力,而不是积极利用自动化带来的优势。换句话说,技术进步和生产率增长一直都具有自我限制性。

经济活动中某些环节的快速变化可造成数百万人下岗,从而导致低技能岗位的竞争加剧、工资降低、职位增加和发展停滞,像海绵吸水一样吸纳更多的廉价劳动力。

作者:瑞安·埃文特,知名经济经济学人杂志记者,推特红人,他的文章见诸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很多主流媒体上。

相关推荐

评论

评论共1
扫描二维码,移动端浏览手世界经理人机版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