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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恒大造车迷雾

媒体视线之外的许家印,到底在如何编织他的汽车梦?

这或许是一场造势胜于销售意义的新车下线活动。

2019年6月29日,恒大新能源汽车集团在天津举行了国能93车型的量产下线仪式。虽然没有邀请媒体,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家印也未到场,但恒大方面表示,国能93车型的量产下线“仍具有十足的深层战略意义”。

在近一年里,恒大经历了与FF合作的蜜月与决裂,并大手笔“围猎”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造车之心愈盛。

据了解,许家印曾多次在内部会议表示,恒大新能源汽车要做到“核心技术必须世界领先、产品品质必须世界一流”。也有公开报道称,许家印也曾表示,恒大在近五年内不会再涉足其他更大的产业,新能源汽车产业将是恒大产业的龙头。

恒大方面对外释放的信息是,“恒大目前已在研发多款全新车型”“陆续推出覆盖入门级、中端、高端、超高端等的全系列产品”,目标是“3~5 年成为世界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新能源汽车集团”。

但在这些彰显着野心与自信的口号背后,恒大汽车也在谨慎保持着与外界的距离。

媒体视线之外的许家印,到底在如何编织他的汽车梦?

国能93车型的“使命”

此次国能93车型的量产下线,只是恒大汽车现阶段收购资产与布局的冰山一角。

据恒大官方通稿,参加此次量产下线仪式的,除了恒大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兼总裁夏海钧、恒大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兼恒大国能新能源汽车集团董事长蒋大龙,还有恒大汽车投资或收购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公司高层,如瑞典科尼赛克董事长、瑞典NEVS总裁、荷兰e-Traction首席执行官、英国Protean首席执行官等等。

看起来阵容强大,但恒大坦承,“严格讲国能93并不能算是恒大的首款车”。

首先,作为一款基于瑞典萨博(SAAB)凤凰E平台及萨博技术打造的纯电动车型,国能93车型在今年1月15日恒大收购国能汽车公司之前,已完成研发。据《中国企业家》了解,6月29日下线的国能93车型是基于9-3进行了升级,改善了续航里程,但外型和配置跟9-3一致。

恒大方面表示,“国能93的意义更多在于验证萨博整车制造的成熟”。按照恒大的理解,具备了整车制造能力,就具备了造车战略的根基。

值得注意的是,一位接近基地的人士向《中国企业家》表示,当前的量产下线是试生产,并不连贯,由于工厂现在没有冲压,车身是从别的地方运输过来,再进行组装的。工厂目前还在待验收和整改阶段,“他不急着生产,一旦开始生产,所有的供应商、配套,都要开始入场,即便停工,也要付钱,占用资源太多”。

但接近恒大汽车的人士认为,上述说法有逻辑漏洞,因为汽车车身需要开模具,需要很大的工程量,“如果单独为萨博这个车型开一个模、去做一条生产线的话,什么样的工厂能提供这种代工?”该人士表示,天津生产基地的四大工艺冲压、焊接、总装和涂装目前已经完工,正在运行。

实际上,这种验证早在一年半前就在进行。根据公开信息,国能基于凤凰新能源汽车平台开发的第一辆NEVS 9-3电动车早在2017年12月即在天津下线。在活动现场,国能汽车还宣布与滴滴出行等共同组建全球新能源汽车服务公司。一年后,即2018年12月底,公开报道称,首批500辆NEVS 93已经开始面向政府采购及网约车运营公司交付,预计2019年3月将陆续向个人客户启动交付。目前看,随着国能汽车易主,这一时间表也出现了调整。

再次验证整车制造能力之后,恒大对国能93车型的前景似乎颇为乐观。“尽管国能93并未将恒大手上的所有先进技术完全体现,但作为一款面向普通消费者的经济车型,有着足够的竞争力。”

但要将愿望变为现实,却没那么容易。“对于考试来说,0分和99分没有区别,100分才有意义。”蒋大龙曾在2017年接受媒体采访时如是表示。

200亿只是开始

在地产行业步入白银时代的进程中,恒大正在试图打造以地产为基础,文化旅游、健康养生为两翼,新能源汽车为龙头的产业布局。其中,恒大健康已于香港上市,在恒大布局汽车产业的过程中,多起交易由恒大健康完成。

蔚来汽车创始人、董事长、CEO李斌曾公开表示,一个电动车企业走到量产至少需要200亿元。而恒大轻松地完成了这一指标。截至目前,除了整车,从汽车经销商,到乘用车和商用车的轮毂电机,再到电池,恒大几乎布局了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2018年9月23日,恒大以144.9亿元获得中国第一大经销商广汇集团共40.964%股权,成为广汇集团第二大股东。

2019年1月,恒大健康以9.3亿美元的总价收购国能电动汽车瑞典有限公司51%股权。随后,恒大健康斥资1.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11.5亿元)入股科尼赛克,另斥资1.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0.1亿元)与科尼赛克成立合资项目公司。

2019年1月,恒大以10.6亿元收购了生产三元锂电池的卡耐新能源58.07%股权。

在电机方面,2019年3月,恒大以5亿元收购泰特机电有限公司70%股份,泰特机电100%持有荷兰e-Traction公司股份。2019年5月,恒大宣布全资收购英国轮毂电机公司Protean。e-Traction和Protean分别代表的是恒大在商用车轮毂电机和乘用车轮毂电机方面的布局。

据《中国企业家》估算,恒大在造车方面的总投入已超过246.08亿元。其中,恒大此前收购轮毂电机Protean的金额未被公布,因此未被计算在内;而恒大对FF的投资,亦未被计算在内。

大手笔收购后,恒大面临挑战之一,是众多公司的协同与融合问题。可以清晰地发现,恒大正在对已收购公司进行“恒大化”的改造。

例如,2018年下半年,新疆广汇实业集团选举了新一届董事会、监事会成员。董事长孙广信以及三位执行董事留任,原有董事成员均到期辞任,恒大向董事会派驻了5位董事会成员。

而一位恒大 法拉第上海的离职员工告诉《中国企业家》,恒大与FF“分家”、与国能“牵手”后,恒大 法拉第上海变更为恒大国能上海,公司转变为“强管理风格”。例如,恒大国能推出了一套涵盖七八项管理要求的考试,要求高管闭卷、中低层员工开卷,涉及上班纪律、穿着等问题。目前,恒大国能上海保留了恒大 法拉第上海时期的部分职能,如三电、品牌、车辆底盘,将销售转移至恒大汽车深圳总部。

另一方面,恒大也在给予被收购公司高管以机会。2019年5月底,恒大集团董事局副主席这一位置上不再只有恒大集团总裁夏海钧一人,原国能汽车董事长蒋大龙成为恒大集团董事局副主席兼恒大国能新能源汽车集团董事长。 

跑马圈地背后

除了重金买下技术,恒大还在不遗余力地打造汽车制造基地。

7月初,《中国企业家》记者探访位于天津滨海新区高新二路的恒大国能新能源汽车公司,从正门向内望,基地似乎已修建完毕,秩序井然。但在生产基地南侧,车身制造项目研发中心还布满着脚手架,车身制造项目研发中心、1#连廊、2#连廊、主门卫室的工程部分尚未完全竣工。

实际上,天津制造基地、瑞典特罗尔海坦基地、上海制造基地是恒大收购国能之前已经在筹备建设的项目。其中,天津一期计划年产五万台。上述接近制造基地的人士均表示,恒大收购国能后,资金状况发生变化,天津基地的施工速度明显加快。

但天津的产能并不能满足恒大在汽车领域的野心。从北向南,恒大在获取地方政府支持、为更大规模的生产基地做准备。

今年6月,许家印亲自率队,在一周之内,先后出现在广州南沙和沈阳。恒大汽车方面随后宣布两大汽车生产基地建设合作项目。

其中,恒大将在广州南沙区投资1600亿元,建设新能源汽车整车、新能源电池、电机研发生产三大基地;将在沈阳投资1200亿元,将整车研发生产基地落户沈阳浑南区,轮毂电机研发生产基地及动力电池超级工厂落户铁西区。一位沈阳当地的招商人员告诉《中国企业家》,“他们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签约的时候我们才知道”。

《中国企业家》还从消息人士处了解到,今年全国“两会”后,许家印曾率集团高层到访天津东丽区。东丽区位于天津市中心和滨海新区衔接处,区域位置较好,近年处于城市化和产业升级的转型期,正在“腾笼换凤”。此地的中汽研是东丽区的汽车核心,围绕中汽研已经打造了一条汽车零部件产业链。

该人士表示,当时,恒大方面希望把电池工厂、电机工厂和水世界项目落在东丽区,恒大提出的条件之一,是在工业用地之余,配套一块较低价格的住宅用地,以便用住宅利润补贴汽车产业的发展。据该人士了解,该合作未谈妥。

但上述接近恒大汽车的人士表示,恒大在广州南沙和沈阳获得的都是工业用地,以恒大的土地储备量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去拿地?据恒大2018年财报,恒大的土地储备达到3.03亿平方米,比同期碧桂园的土地储备多25%。

与许家印创立恒大相似的是,恒大投身新能源汽车并不是最早的弄潮儿。

但汽车销量眼下正步入20余年以来的首次“负增长”,连续十几个月下滑,新能源汽车表面上看增长明显,但基数并不高,2018年全年销量才125.6万辆。此外,新能源汽车的补贴正在退坡,2020年就会完全消失。上述沈阳招商人员告诉《中国企业家》,这两年,各路资本都在抢占新能源汽车产业,现在的产能如果完全达产的话,是千万级的产量,“但其实我们国家的销售量才百万级,相当于有90%的产能是富余的”。

此外,房地产依赖“高周转”的商业模型,但汽车产业的节奏是慢的,恒大能不能适应这样的节奏,同样面临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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