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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G20特别峰会上透露了什么深意?十个关键词领悟

中国作为G20这个经济治理舞台上的“主角”之一,在疫情周期中又率先进入“下半场”,将释放什么信号,自然对全球战“疫”有着特殊意义。

北京时间26日晚,国家主席习平出席了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应对新冠肺炎特别峰会,并作了题为《携手抗疫 共克时艰——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特别峰会上的发言》的重要讲话(下简称“讲话”)。

这不仅是2020年中国领导人出席的首次多边外交活动,也是首次从全球治理的顶层层面为应对新冠疫情举行的会议。从G20机制角度看,这是首次非经济金融主题的领导人峰会,也是G20峰会首次聚焦微观事务,更为特别的是,这是G20峰会首次采取远程视频的形式,各成员国之间将展开共同抵御危机的“云对话”。这么多“首次”集于一体,体现出新冠疫情对世界带来多么突然而巨大的改变。

在这次特别的峰会上,中国作为G20这个经济治理舞台上的“主角”之一,在疫情周期中又率先进入“下半场”,将释放什么信号,自然对全球战“疫”有着特殊意义。不妨试从十个关键词来领悟其中蕴含何种深意。

关键词一:生命

G20领导人峰会机制为应对全球而生,2008年应对的是金融危机,而此次特别峰会应对的是新冠疫情。疫情造成国际经济和金融危机局面,摆在各国领导人面前的首要问题是:先解决哪个?

讲话指出:“中国政府、中国人民不畏艰险,始终把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摆在第一位”,这里回答了什么是第一位的关键问题,明确了“生命价值高于一切”的生命价值观。

讲话还指出:“重大传染性疾病是全人类的敌人”。这里讲清了基本形势:这场斗争双方是人类对阵重大传染性疾病,而非属于人类社会内部的国与国之间或金融市场“多”“空”之间。

在“救命”与“救市”的取舍上,有些国家采取了重“救市”而轻“救命”的政策。然而在重大传染性疾病蔓延形势下,“救市”不能“救命”,“救命”方能“救市”。

关键词二:团结

讲话强调了团结的重要性,指出面对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国际社会最需要的是“坚定信心、齐心协力、团结应对”,只有凝聚起强大合力,才能携手赢得这场人类同重大传染性疾病的斗争。

战“疫”如同战役,胜利是唯一目标,人类所有成员都是“战友”,团结才有力量,分裂则会“助敌”。

全球战“疫”的清晰目标来自信心,也就是对于人类战胜重大传染性疾病的坚定信心。这里针对的现实问题在于有些G20成员面对疫情准备不足,仓促“上阵”,在疫情上升期面对种种类似“灾难片”场面出现了恐慌情绪。这时需要坚定必胜信念,才能看到胜利就在前方。

与此同时也要看到,国际合作也面临人为制造的分裂阻碍,这会使全人类处境更加危险。一些国家存在不顾后果把疫情政治化的现象,甚至煽动种族歧视、仇外心理。其危害不啻于对人类阵营的背叛。

关键词三:分享

明确了人类阵营“团结”为原则,则国际社会要解决如何形成团结的问题,其核心要素就是“分享”。讲话指出:“中方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愿同各国分享防控有益做法,开展药物和疫苗联合研发,并向出现疫情扩散的国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不分享,无团结。分享的核心问题是分享什么、分享多少。

G20曾经使政策“溢出效应”这个词广为人知,指的是大型经济体的货币和财政政策会对其他国家产生影响。而战“疫”经验则使用“分享”,即避免类似“大水漫灌”的货币和财政政策的负面外溢效应,只分享对防控疫情有益的做法。

疫情尚未在全球消退时,每个国家就都在面临潜在的疫情蔓延压力,因此援助他国时应该“力所能及”,一如战场上在确保自身生存的前提下救援他人,才能让最多的人活下来。

关键词四:联防联控

以分享形成团结,目的是防止疫情跨境传播,这就需要联防联控措施。讲话指出:“病毒无国界。疫情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各国必须携手拉起最严密的联防联控网络。”

联防的关键是“止”,就是止住病毒快速传播的势头。当前,首先要止住跨境传播,才能让病毒蔓延范围越来越小,直到人类最终获胜。为此,减少跨境人员往来、建立全球防疫信息交换网和疫情风险评级机制都是必要措施。

联控的关键是“治”,就是开展药物、疫苗研发、防疫合作,以期尽快开发出特效药和疫苗。同时,应在G20框架内成立卫生部长会议,它可以作为全球治理中防疫资源对话协调平台。

关键词五:领导

人类对阵病毒的战“疫”,应该由谁来领导?讲话指出:“中方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发挥领导作用,制定科学合理防控措施,尽力阻止疫情跨境传播。”

讲话回答了“谁来领导”的问题,对于疫情防控这一全人类共同面对的专业性质问题,应由世界卫生组织发挥领导作用,而各国应在信息共享、药物、疫苗、检测等方面贡献力量。例如中国已经建立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网上知识中心,向所有国家开放。

既有的国际秩序中,有的超级大国平时恨不得时时处处“当头”,然而在全人类面对威胁时,却既无意愿也无实际能力肩负领导责任。随着全球治理需要面对越来越多的微观层面专业性问题,专业化国际组织将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

关键词六:对冲

作为经济和金融协调机制,G20现有的框架是围绕经济和金融功能搭建的,也必然以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为重要关切。对于疫情带来的世界经济衰退可能性,讲话特别提到了应加大“宏观政策对冲”力度。

这里的“宏观对冲”,回应的是“经济活动骤减、货币数量骤增”的国际经济现实。如果国际间没有宏观政策对冲,则一部分国家骤然增加的货币供应量将变成另一部分国家的巨大通胀压力,带来严重且复杂的后果。

关键词七:稳定

宏观政策对冲目的是实现国际经济稳定运行。讲话指出:“要实施有力有效的财政和货币政策,促进各国货币汇率基本稳定。要加强金融监管协调,维护全球金融市场稳定。要共同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稳定。”

稳汇率、稳市场、稳供应链,就是稳世界经济。当下,跨国家、跨市场、跨行业的现代经济金融发展成为主流。无论在组织框架,还是机制运作,都已经形成了区域化、全球化的合作范式。也正因此,在面对这场前所未有的疫情冲击时,依靠单一国家的政策已经难以有效,各国都无法独善其身。因此,继续支持G20作为国际宏观经济政策协调主要平台加强统筹和协作,促成开展各国的政策协调合作,加强对国际金融市场运行的协作监测,对受到疫情影响大的国家实施多边国际救助,共同维护全球化取得的不易成果。

关键词八:开放

中国既是“世界工厂”,也是“世界市场”,没有中国作用,就没有国际经济稳定运行。疫情局势下,中国坚定不移扩大开放,就是对稳定世界经济的贡献。讲话指出,中国将“坚定不移扩大改革开放,放宽市场准入,持续优化营商环境,积极扩大进口,扩大对外投资,为世界经济稳定作出贡献。”

全球化在“休克”,但地球村不应“散伙”。当前,在限制人员流动规模的情况下,只有维护全球供应体系的稳定,才能最大限度降低疫情对世界经济和产业的影响。

这时,最需要的是减少贸易壁垒,特别是降低关税壁垒。这样才能为医疗相关物资及相关生活用品的货物往来提供便利。

关键词九:关爱

在提出了战“疫”的“打法”、经济稳定两大类别建议后,讲话从伦理高度进行了讨论。怎样评价人类战“疫”的胜败得失?当然是要在“我方”损失最小化的前提下让“胜果”最大化。怎样才能做到“我方”损失最小化呢,当然是从最“薄弱”环节减少“伤亡”。讲话指出:“要保护妇女儿童,保护老年人、残疾人等弱势群体,保障人民基本生活。”保护对抗病毒战线上的“弱势群体”和人民基本生活,人类就减少了总体“牺牲”量,并且增强了“抵抗力”。这时,是否应“放弃”某些群体的问题,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关键词十:士气

最后,讲话为全球战“疫”的士气鼓与呼。讲话说到:“我呼吁二十国集团成员采取共同举措,减免关税、取消壁垒、畅通贸易,发出有力信号,提振世界经济复苏士气。”其中蕴含的深意是:以国际经济畅通为底气,才能遏制若干国家因疫情高发而产生的恐慌情绪蔓延,为世界经济复苏提振士气。

贾晋京,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助理院长兼宏观研究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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